06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地方志的那些老古董们围在茶几边讨论当日晚报上面的一则关于本城都市一夜情调查的新闻报道。几个人连连摇摇头,一片长嘘短叹。古董黄一边吧嗒巴嗒的吃着烟,一边涎着口水说,现代的年轻人啊,没我们当年厚道了,太冲动、浮躁,不守本分,喜欢幻想,不切实,还是我们的小肖同志塌实,安分坚守在地方志这片热土上。 我听了,心里一阵阵发寒。不禁想起刚才还在路的时候,卡卡打来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问我昨天开房时和那女孩一夜共来了几次。 我哂笑着,不好意思了,辜负你老的厚望了,一次也没来。然后把昨天的情况如实汇报。 肖强,你的名字叫做弱者,我鄙视你!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还没汇报完,卡卡在电话那头对我进行一番恨铁不成刚的训导。 给兄弟我说说,是不是你身上那个东西不能用,如果有病,及早去东街一院检查一下吧。青春只是买盒烟的工夫,别荒芜了大好光阴。看到卡卡这副认真劲,我觉得哭笑不得。 但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心里的天空布满湿漉漉的悲伤。因昨晚把女孩带在旅馆去,到底是做贼心虚,以致连现在走在大街上,都浑身不自在,老担心会被那个女孩撞见了。 我想我应该是没病的,大二的时候大家三更半夜缩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毛片,我常常假寐,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几乎窒息,却用耳朵时时刻刻关注电视里扣人心弦的情节,那时卡卡每当研究完毕,就要跑进洗手间,用水冷却一下炽热的肉体;还有昨晚在旅社里听到隔壁女人的叫声,我都心血澎湃,看到房间里像猫一样熟睡的女孩,我都片刻不能安宁。可这些说明我没病没有实践依据,倒更说明我是一个想偷腥却没色胆的披着狼皮的伪色狼。我为自己有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但我没把握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健康的正常男人。我为这些问题烦恼着。耳边又响起卡卡的声音,“肖强,你的名字叫做弱者,我鄙视你!”。我,拥有窝囊的职业,拥有窝囊的性格,拥有的好朋友却太少了。地方志的那些古董太死板了,小忧和那个给我上过美容课的酒吧女孩都太陌生了,都不算我好朋友之列。 在这个城市里,我的好朋友只有卡卡这个死党了,我挺吝惜卡卡的友谊,如果连他都瞧不起我,以后我还怎么混。 为此,我郁闷了一个礼拜连一天后,决定要有所行动,来证明我不是一个弱者,更不是一个有病的男人。 于是,在一个骚闷的周末的夜晚,我抱着一种奇怪的心理来到东湖街。那天,我认真地喝了些酒,精心地把头发弄得凌乱些,穿上大学时代的旧T恤破牛仔裤,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急着找乐子的外地打工仔或者纯正的学生。 那年的东湖街,比现在更鼎盛,具有人气,夜晚你随便在那一站,就会瞅到街道两旁埋伏着一个个挎着包,衣着暴露的,年轻的女人,她们放肆地看着每个跟她们擦肩而过的男人,很明显她们是出来寻找猎物。 我择远道去东湖街而没采取就近原则照顾我宿舍附近的那条街的生意,道理你也许明白的,我天天往那边经过,万一被认出我会无地自容的。 我在靠近东湖公园的这段路稍微转了一下,先后就有五个女人主动前来搭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