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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咯咯——”女孩梨涡乱颤,生动细长的眸子悠转,唇角微微向上。

“你也来这呀。”她不愠不怒,远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戾。

“呵呵,你在这边上班啊?”不过,想起上次在酒吧里给我上过美容课,现在美发屋这边上班也不足为奇吧。

“是,很奇怪吗?”她收住嘴角那一抹盈盈的浅笑,很敏感的说。好象我刚才说那句话刺伤她,或者带有歧视她职业的语气。天地良心,我绝没因为我多读几年念书而对她多了几分傲慢与偏见。

“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在这边碰到你。” 令狐冲说过,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是呀,我没办法阻止自己跟她相遇,但我可以控制自己,把话说得更轻巧些。

这时,卡卡接完电话,返回接待处,瞧到了我和那女孩,表情惊骇。不过,卡卡不愧是风月老手,随即就跟女孩打哈哈,犹如老朋友相见,说话语气跟我相比多了些随意与不羁。

在洗头区,女孩帮我洗头发,另一个女孩帮卡卡洗。

刚开始她把洗发水抹到我头发上,洒少许清水,又揉又搓,又抓又挠,反复制造酒花一样的泡沫;头洗完,就按背,轻柔的手指在我身上有规律地游走;接着双掌合在身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就像和尚敲击木鱼。尽管她的技法很高超,但我多少有些心理负担,没办法身心放松,总也没感觉到卡卡所说吹嘘的飘飘欲仙,如坠爱河。

干洗区,人多眼杂,谈话不便。我们只挑些不痛不痒无伤风雅的话来聊,刻意没谈起那晚在酒吧和旅馆的事情。

交谈中才得知她是重庆女孩,叫莫莉。

当我和卡卡前脚刚踏出胡丝嫩想门口,莫莉就追了过来。

她对我粲然一笑,说,我的工号是19,有时间来看我。然后塞给我一张字条,就转身跑掉。我打开字条,里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

从在胡丝嫩想邂逅起,莫莉每天都会给我挂一次电话。每次只是寥寥数语,说不到两三分钟,她就要挂,她说她是趁老板没看到偷偷打过来的,只是想听一下我的声音。

时间一久,我开始依恋她的电话,尽管没说几句话。如果突然哪天没接到她的电话,心里就会空空落落的。

差不多半个月后的一天,莫莉提出要我陪她逛逛街,她说她一个月难得有一天假期,我说什么也得陪她。我没有推辞,就向单位请了一天假。

那天上午,我特意提前了五分钟在新车站旁边的麦当劳等她。拿破仑说过,他之所以打胜仗,是因为他总比敌人先到五分钟。尽管莫莉不是我的敌人,但我同样也想打胜仗,让她对我有个好印象,所以我提前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莫莉一身白色低胸吊带裙出现在我面前,看起来心情不错,明朗的笑声像只快乐的鸟儿不断翩飞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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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我是天空裏壹片雲,偶爾投影在妳的波心。妳不必訝異,無需歡欣,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好久没来。。[em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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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错哦~ (我刚牺牲了我午休的时间来读你的文章)不过很值~

期待你的继续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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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路上,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但别忘了赶路。。。。。。。。。。。。。
很有味道,期待中~
感谢楼上各位朋友的支持哦。。。[em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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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一想起几个月前那一出惨案,我就会心如刀割的绞痛,那往事就像一柄长刀对准我胸膛狠狠地刺去。我真不愿意再次提起。

可眼前的莫莉,酒意朦胧,两颊酡红,眼神迷离,柔情缱绻地缩在我的臂湾,我觉得我怀抱着是一枝开得正艳的玫瑰,怎么也恨不起来。

“可能我认错人了。”我最终没有说出那次惨案,在那场武斗中,我和卡卡像败北的俘虏,狼狈之状不堪言说。我知道她忘了见过我,那是因为她眼睛近视的缘故,这是后来她跟说过她眼睛不好使,患有近视。

“也有可能,因为我是大众情人,很多人第一次见到我都说,他们哪里有见过,或者说我像他们的某个朋友。哈哈。”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轻巧地被我遮掩过去。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忧,也不想让她为她老乡感到愧疚,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有太多的悲悲戚戚。

走出美食街没几步,莫莉就用一只手死劲地掐住自己的肚子说,胃痛。

我带她去津淮街的一家诊所,医生俨然是个查户口的民警,眼睛先很不老实地在莫莉低低的领口溜了一圈,这才一本正经地问她年龄、老家、工作单位等,这还不够,还问他有男朋友否,却只字不提病情。全然不顾在一旁的我用眼睛咬牙切齿的剐他。

他一定以为我是外地人,瞧不起我。我火大了,用闽南话厉声说,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登记结婚。莫莉听不懂我说的闽南话,还以为我辱骂他,拼命地给他陪笑脸,还不停地跟他解释说我喝酒喝多了。

老色鬼根本不拿我当回事,反而提高分贝正色对莫莉说,出门在外,要小心,别上当受骗。那时,我头发不再是五五分,而是刺猬头,卡卡说我像个街头的小混混。可能老色鬼还真以为我是个到处拐骗良家妇女的混混。

接着,老色鬼将莫莉带到隔壁的小房间去打针。

一般来说,打一针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可十分钟过去了,仍不见莫莉出来。我想一定是老色鬼心里有鬼在搞些什么名堂。

我推门进去,发现老色鬼一面当老妈子,像对即将初次出远门的女儿进行千叮咛万嘱咐,要提防色狼,别乱交朋友呀之类;一面当色狼,眼睛直勾勾地刺向莫莉胸前低低的领口。当意识到我进来,他放弃了老妈子身份,同时也隐藏起色狼本性,“嗯”了一下,没再吱声。

结帐后,老色鬼递给莫莉一张名片,卖乖的说,欢迎再来,有空随时联系我。

我二话没说从莫莉手中抢走名片,狠狠地丢进诊所门前的绿色垃圾筒里,然后拉着莫莉扬长而去。老色鬼如果有幸完整地看到这一过程,应该会气得流鼻血。

回到大街,莫莉说,那个老医生说你像个痞子,要我不要跟你来往,还说要帮我介绍男孩子。她说完,歪着头,“咯咯”笑成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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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忧上D报城市面孔一定跟卡卡有直接联系。我想找小忧探个究竟。小忧曾跟我说过,她在我住所那条街的百姓超市上班,可是自从上次在那丢过钱包后,我还未再过去过那家超市。

我打车去百姓超市,可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小忧一个礼拜前就辞去工作了。

回到宿舍,我烦躁不安,跟我一样烦躁不安的还有张牙舞爪的蚊子,以及吭哧吭哧地转着的破电风扇。

一连几天我打电话给卡卡,他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我烦躁着,只差没报110。

不会是卡卡与小忧远走高飞了,私奔了?

这关我什么事情,她又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她的谁,犯得着吗?我心想。可问题是卡卡是我的朋友,他关我的事情。再说小忧看起来那么单纯,被卡卡引诱了太不好。

莫莉天天来电话查问我想她几个“正”了。我说,照片被我贴在墙上了,只好面壁思念。她说如果不在墙上多画几个“正”字,不想她多一点,她就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害我不得不在墙壁雪白的身体上涂上几个大大的“正”字,那些字耀眼得像是女人身上几颗光鲜美艳恰倒好处的美人痣。

正当我为寻找卡卡感到烦躁万分之时,却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他叫马一贱。名字是他爸爸妈妈严格按照他家乡风俗取的,他们坚定认为名字越“贱”,人越好养。他托名字的福,因此泽被一身,的确被养得肥肥壮壮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头上仅几棵营养严重不足的毛发,像沙漠里的几片绿叶。于是他天天用章光101牌毛发养生液,对着头上几棵可怜兮兮的毛进行粉雕玉琢,传说中那种散发浓浓酒精味黄色的液体可以“五天止脱,七天生发”,却从未见它们茁壮与茂盛过。因了一贱到底的名字使他在大学时红得气势如虹,名噪一时。

马一贱在电话里说,他现在新车站,失业了,准备在泉州混。

由于大学时他成天像蜘蛛一样匍匐在网上,玩网络游戏,大学毕业后,他并没有去做些跟所学专业沾亲带故的工作,而成立一个网络游戏工作室,从事网络游戏代练代挂及游戏币生产的玩意儿,听说还像模像样地招几个人,还听说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红红火火。未料,惊闻如此噩耗——他失业了。

大半年未见马一贱,仍旧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一样能引人注目,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人仍然肥肥壮壮,头上的毛发也依旧贫瘠,只是嘴上多了些稀嘘的胡喳子。

的士在宿舍门前停下,马一贱还未将行李卸下,就跳下车给某个小女生打电话报平安。

马一贱收了电话才跟我说,待会我们去东街KFC吧,有个妞也会来为我接风洗尘,是谁我先不说了。

夜晚八点的城市,歌舞升平,城市上空漂浮着女人身上的香水与汽车排出来的尾气,到处一片黏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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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这几天,马一贱起早贪黑地出门找工作,像老姑娘找婆家一样急着想把自己嫁给愿意收留他的单位,晚上才回到我的窝,跟我挤那张又窄又硬的床板。而卡卡继续很有耐性地跟我玩失踪,暂时变成了隐形人隐在这个世界中某个我不易察觉的角落,逼迫我去怀想他的前世今生是只大猩猩还是小狗狗。不是党员也不爱科学的我,则响应号召不断接受保持党员先进性教育,努力坚持科学发展观定时准点地去地方志报到。

那天下午,我正满头大汗在办公室起草一份关于地方志书编纂出版的工作计划之时,桌上的破手机高一声低一低地呻吟不止。本以为会是卡卡,没想到是莫莉。

电话里,莫莉带着哭腔说,我现在一个人在二院急诊室打点滴,胃痛得形而上,你能不能过来陪我。汗!莫莉竟然也知道“形而上”一词,还“痛得形而上”!昨夜明明在电话里我们聊得和和美美、温暖如春,可她现在痛苦地躺在住院。不过细细一想,她有跟我提过她胃一直故意跟她过不去,三番五次想找茬。为此,她今天成为病人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我不置可否地停下手中工作,风急如燎地往二院赶。在办公室楼下等车,还没搭上的士,电话又来催人,看来莫莉痛得既形而上又形而下。

我接起来,讶异的是,电话里是一个女孩一片哗啦哗啦的哭声,不是莫莉。

那个女孩用变了调的声音说,卡卡出事了,因为采访一些事情遭人报复,现在石狮住院,你快过来吧,呜呜~~。我很吃力地辨认这个声音,是来自小忧。报纸上说,在十大危险职业排行榜中,新闻记者成了仅次于警察和矿工的第三大危险“行当”。今年成为“记者被打年”,记者被打事件时有发生,连卡卡也未能幸免。

我让自己先镇定下来,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清明节?连续两个电话都是哭声一片。一阵晚风漫过耳际,是那种中性的风,微凉,我才发觉现在已是深秋了,而不是清明节。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一个在S市,一个在二院。两个都还算是我比较重要的人,我该先去看哪一个病人呢?

二难选择中,我在街头惶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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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这个节骨眼上,我想起了马一贱,得叫他先去石狮看卡卡,而我去照顾莫莉。事不宜迟,我给马一贱打了电话。

我说,“卡卡被人黑了一把,小命难保,正在石狮市华侨医院紧急抢救中,你先跑一趟,我随后到。”

马一贱说,“不会吧,他还有今日呀。”

“叫你去你就去,不然最后一眼恐怕你也难看上了。”

“好。”

……

我忧心忡忡地闯进二院急症室,首先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深度怀疑自己误入屠场。偌大的房间横七竖八地安置放着若干张临时病床,医生持着我叫不出名的工具如屠夫般镇定自若地在病人血淋淋的脸部或腿部耕耘着,忍受不住肉体疼痛的病人不停发出狼哭鬼嚎式的凄厉叫声,手握托盘的护士妹妹像只可爱的小白兔在各床位间上蹿下跳,还有几个节哀随便的家属无比冷静地围观着。被我误以为屠场,着实委屈了这所本地最高级别的三级甲医院了,不知道在石狮的卡卡是不是也一样被放进屠场里被医生耕耘着。一边想,一边找莫莉,我终于在靠最里头的床位发现了被屠夫和小白兔遗忘了的莫莉。

莫莉右手臂打着点滴,正万分激动地对着电话怒吼着,听得出来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吵架,然后我看到她嘤嘤而泣哭,那声音像只美丽的蚊子一般在你耳边很有节奏的浅浅低唱。

看到我走近她,她使了个眼色,表示知道我来,对着电话说,老子没空了,就收了电话。她破涕而笑,说,你来了。

恩。蛮有精神的,不疼了?说完,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附近的一张小桌上,坐在床沿。

人家疼得要倒立了,还精神?

刚才跟谁讲电话,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跟以前的一个男朋友,我跟他说我住院,他不给安慰,反而说风凉话。

啊?在我面前这妮子也不避避嫌或圆个谎,这个莫莉还真是个不太聪明的女孩子,不会察言观色,取悦于人。我心里虽有些不快,不过得隐藏一下。

我凝视着她的小脸,发现她眼睫毛怎么描成墨绿,连眼影也是雷同,象征生命力的墨绿色,还有脸上隐约可见一弯弯细小的青菜虫。

我将手伸向她的脸,说,你脸上趴着几只青菜虫,我帮你抓一抓。

她慌忙拿掉我的手,无比诧异的说,哪有虫子?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老眼昏花,那一只只青菜虫竟是一道道泪痕,眼眶流出的白色液体被墨绿色的眼睫毛和眼影污染了,泪水滑过脸颊之处便成为一道墨绿色的泪痕。真是化妆的一大败笔,我算再次领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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