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
用一年活在回忆里，
用一年活在癔想里，
我等待着天开，却依然独自守候着寂静。
哪些是回忆，哪些是癔想？我戴着耳塞，只听见陶喆在呼喊着苏三。眼前纷乱地飞着黑的、白的、粉的蝴蝶。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我刻意规避的东西有时就像冤魂化为的蝴蝶在寂静中扑向漆黑。认为始终自己是分不清真假的，究竟哪些是真切发生过的？又有哪些只是自己的蝴蝶所幻化的影子？
改变？不是，我是在寻找自己的另一个灵魂，曾经它就在我的体内，我用它轻易地做着每一件事情，那时自己还轻狂。却在某天它从我身体里遗失了，就像戏中的主角忘了台词，鲜活的尴尬，然后是另一个鬼魂进入我的的身体，它的双眼从不闪烁光芒，因为它是没有瞳孔的，它是个身前心事未了的厉鬼，而今附身在我的体内，我完全没有它的任何记忆，却在心的位置感觉到它的绞痛，一刻我浸染在它的忧伤中，似乎没有理由地享受着，可某一天它却也对我说：“我要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问它：“那是哪里？”它只说：“很远，很远。”
于是我只留下了肉体，在一个在大学的地方来回不停地游荡着，我清晰地看见自己皮肤下紫色的血管在跳动，只是没有灵魂罢了。
我看见荒草里的鹭飞鹭落（如今却只是一片划一的教学楼的地方），英飞英长（似乎叫现在还存在的蒲公英），只是自己神情漠然，一个会行走的躯壳，又何必有感情？走进走远，对我而言是一种不痛不痒，每个人似乎都很熟悉却也陌生，我不相信在一场互相的厮杀后所存活的人们还会有笑容，我们只是最不幸的幸存者，或许哪天又彼此拿起砍刀。
没有灵魂不代表没有记忆，身体里的动脉突突地问我故事的结局，我没法回答，故事本来就没有结局就结束了，它留给我无数的想像，伴我走过灰色的地带却又更灰，可是如果真的有了结局，或许就连想像也消失了。蓝色的海面啊！
又一年，回忆久了就生出了癔想，自己在舞台上，而背后的场景在不停地变换着。台下有掌声也有谩骂，台上却也人影交错。原来对回忆也会有了免疫的啊！痛也变得钝了，开始为自己交织各种各样的结局。除了我，所有的人和物都是变化的，好像我进入了别人的故事，借他们的悲喜离合刺激麻木且落满灰尘的神经。
血一样在体内流动着，却在某处撞到一个檀木的匣子，那种古檀的姿色散发出神秘的暗茫，匣上有着精美的纹，一经触碰一种魔力就告述我要打开，可我却发现自己原来是没有钥匙的，血开始有不规则的动荡，它说要找到钥匙。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匣子里是我新的灵魂，它在风中成形，在雨中凝结，在经历了一个轮回后又以新的脸孔回到我的体内。我盘腿坐在屋内，屋顶唯一的窗子里洒下的光照着我和匣子，我用各种方法试图打开匣子，可又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它。突然听到一种“咔嚓”，匣锁松动了，有条缝，匣没开，我已经兴奋莫名，我听见蝴蝶问我：“怎么出屋子啊？”于是我抬头望窗，有条绳子开始悬下，我暂时还摸不到。
等等，我说的是还是假？不好意思，还没弄明白。我是说我写的全部，发生过吗？前方有个人影，不是我，是谁？还是又是幻觉？我打电话和爸爸说：“爸，这周我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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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6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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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2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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