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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08-4-1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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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奋斗是一种“香”愁
小时候,“奋斗”这两个字及其丰富的内涵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谁也搞不清楚的乱码,老师不会告诉我,爸爸更不会告诉我。长大后,奋斗两个字在我眼里则变成了一种成人世界的立身准则,谁也不用告诉我可是又谁都在告诉我。
小时候,奋斗是字典上遥不可及的字眼,它在里头,我在外头。长大后,奋斗是自己梦想的一个美丽影子,它在哪头,我就跟在哪头。
小时候可以对每一天都是不管不顾,无忧无虑的态度,长大后,和很多人一样,我开始对每一天必恭必敬,不屈不挠——必恭必敬地感谢上天,给我一天又一天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同时不屈不挠地告诉自己,今天不行还有明天可以继续。
当然了,同一个事物在不同人眼里肯定都不会一样。有的人觉得这样算奋斗,有的人觉得那样才叫奋斗。这其实很好理解,每个人想要的目标不同,自然就会造成其奋斗状态的复杂多样。就像跑一百米的运动员和跑一万米的运动员存在的区别一样,跑一百米的人一定要保持全速冲击,在他们眼里,全速才是为了胜利的奋斗。而跑一万米的人则要会分配速度,在他们眼里,全速是一种自戕自虐,是一种不惜代价的赌博。
我应该是属于跑一万米的那种人。虽然有时候,我也很羡慕那些跑一百米的,那些像风一样的男子、女子们。但是,我很明白“辣椒要是会辣的话,很小就辣了”这个道理,从小我就不是一个能够为了某一件事情某一个目的而全速奋斗全然不顾的人,长大后依然如此。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不是很能体会到别人说的那种奋斗的快感。说奋斗有快感的人,多半应该是属于跑一百米的。那种瞬间的短促的突击,如果带来成功肯定是会给人极大的快慰和喜悦。而“跑一万米”的人呢,说穿了一万米就是很多个一百米叠着很多个一百米,可要忍受一个如此长远的跑道,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灌输向前意识,对终点保持越来越近的靠近。这种奋斗,当然也有快感。只不过没有“跑一百米”那么强烈。它就像袅袅的烟雾笼罩着你,不是挥之即来,也不能挥之即去。
可以这么说,“跑一百米的人”的奋斗是开闸泄洪,而“跑一万米的人”的奋斗则是细水长流。前一种奋斗需要的是激情,后一种奋斗则是要把奋斗当作习惯,并渗入自己的身心。这也是生活中两种共存的节奏,无所谓孰优孰劣。
只不过,“跑一万米”的人在这个长时间的过程中,理想和现实之间会得到更多相磨相荡的机会,因而产生的火花也可能会相应更多。然而在这长时期的打磨中,疼痛感也是不可避免的。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疼痛毕竟不是盐水,会越喝越渴。相反,一个人承受的疼痛越多,创痕越多,身上所能够承受的幸福也就更多。诗意一点的话,便可以这么说——长大后,奋斗是一种带有甜蜜香味的忧愁。
有时候,我会注意到身边的小孩子,发现他们的生存逻辑其实很简单——我既然对你好,你也要对我好,否则我就不跟你好。这个逻辑,其实也被我们带到了成年。我们的逻辑是,我既然好好奋斗,奋斗也要好好待见我。只不过在最后一层关系上,我们往往考虑得更加全面周详,我们不会简单地因为结果不好而不去奋斗了。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复杂多变的,我们不仅要把握现在的事实,还要学会接受未来的事实。什么是长大,长大就是一个渐渐学会向现实妥协的过程,甘于一点一点地推翻自己童年时期美好的生活逻辑。
所以,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我们纷纷把自己最肥沃最珍贵的青春土壤垦殖出来,为的是让“奋斗”的种子在其中生根、萌芽、茁壮……至于能不能结出果实,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果树了。
长大后,如果我们能够及时地结果,那么所付出的奋斗就不会沦为一种忧愁。
(文/王东城 福州大学《方境报》 总第二期 2008.4.1 B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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